Fanfan：为什么坦克兵总要敲履带？

建筑师大胖：因为坦克行进时，履带会偏。

建筑师大胖：而且换履带时也要敲。

建筑师大胖：而且履带容易松裂，也要敲。

建筑师大胖以前服过两年坦克兵种的役。

我什么都记得，甚至记得吃她的奶，她的臂弯。

哥哥说，妈妈怀他的时候，文革打臭老九，妈妈为人善良学生们不打她，但是妈妈为了替另一个老师挡住学生们的拳头，差点流产。我出生时，妈妈已经35岁。小时候的记忆里，她齐耳短发，大大的眼睛，身体很好，站在在水龙头那儿洗一澡盆的衣服，给我梳头发，踩缝纫机做背带裤和裙子，把姐姐的衣服改小给我。她会作很好吃的韭菜馅饼，我总是端着盘子在她旁边等。

她是中学老师，非常负责，早出晚归。每晚备课，她总把桌子腾出来给姐姐和哥哥学习，自己坐小板凳伏在床上批改作业。等我大一些，上小学了，她就骑着斜梁自行车，把我一下子抱上后座，送我上学。周四下午带我去她的学校，把我放在图书馆，请图书馆廖阿姨找一大堆的书给我。下课后，她把我带到操场。妈妈十几岁的时候是四川省垒球队的队员，体育很好。她教我弹跳摸高，跳远，打排球。等我再大些，她就让我拿只笔坐她身边帮着算考卷的分数。

妈妈喜欢笑，一到学校就笑声朗朗。她说办公室里有三个动物，小猴（侯）、大猪（朱）和老虎（胡）。她对学生很爱很爱，她把家里面的东西给农村学生，还会带他们回家吃饭，对他们说我的家就是你的家。学生对她也很爱很爱。

妈妈很朴素，很干净。我上高中，开始知道臭美时，她就带我买衣服，做衣服。这一带，就是十几年，到我上大学、研究生了，我还是总和她一起逛街。她总是紧紧的抓住我的包，让我去一边狂试。她喜欢我留短发穿T恤衫，在她眼里面，阳光比漂亮重要得多。

到现在做梦，我还会梦见妈妈病好了，和我们在一起。

当爸爸打电话告诉我，妈妈得了癌症时，我呆在那里。哥哥上课去了，电话关机。爸爸说不要告诉妈妈，第二天，姐姐就带妈妈来上海确诊。我径直冲到超市，买东西，一边哭一边买，只有一个念头，我必须做些什么。

第二天和哥哥一起去火车站接妈妈，她从车上下来，瘦了好多，还是腰板挺直，笑容满面。接下来，就是一天接一天，一家医院接一家医院的确诊和治疗。妈妈很坚强，跟着我们一趟一趟上医院，化疗很伤身体，她从来都不说什么。她还担心我们三个孩子休息不好，担心我的论文，姐姐上海郑州来回跑耽误工作，哥哥的课。在上海治疗了半年，就回郑州接着一边养一边治疗。

那个时候我真是恨自己，恨自己。恨自己没有能力买房子，恨自己不会做照顾病人的饭，恨自己没有早一点把该死的论文结束掉，恨自己什么都不会。

暑假时，医生说情况不太好。我赶回去陪护。妈妈不让，说耽误论文。我说没有。就算毕不了业我也不在乎，我压根儿不在乎。可是妈妈很在乎。那个暑假，在医院，我晚上睡在妈妈脚头的行军床上，她还会起来帮我盖毛巾被，怕病房的空调冻着我。睡觉前，我和她在走廊里面会走上几圈，她给我买医院加餐的小馄饨。她给我讲了好多她小时侯的故事，外公带她去看舅公，那是在坝上，非常美，有各种各样的花，很神奇。她给我讲上体院时打比赛、冲凉、唱着歌上楼梯，男同学捣蛋去偷学校旁边农民地里面的红薯。她给我讲她喜欢医学，把身上的骨骼关节背得滚瓜烂熟。她给我讲她上中学穿教会学校的校服，上高中穿蓝布斜襟衫黑裙子，上体院穿运动装。她给我讲垒球非常有意思，斗智斗勇，她打跑垒手和外场游击手，活捉了北京队的队员。她给我讲带我去庐山夏令营，漫山遍野的野花和蝴蝶，真是美极了。她讲到高兴处，就会哼唱起歌来。但是一讲到我的论文，她就会督促我抓紧时间。我总是说，没事。妈妈就非常严肃，看着我说，不要让我耽误你的论文，一下子眼睛就红了。我那时候才知道，论文已经成了我和妈妈的共同的论文。

到了冬天，妈妈情况更加不好。她坚持不让我回去照顾她，直到爸爸说服她。我一脚踏进病房的时候，心都快碎了。妈妈很瘦，脸颊凹陷下去，腰也弯了，但是眼睛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，干净的象泉水。她对我点头，笑了笑，这已经很费力气了。我搂着她，掺着她，扶着她，揉她的腿、手，恨不得代替她。她却晃了晃右手食指，不用了。那晚，哥哥，姐姐，我围在她的身边，我们说笑话给她，她笑得真灿烂。

晚上我陪护，想等她睡了我再睡。她却很低声地喝我，关灯睡觉，晚上会起来很多次的。她开始拉肚子了，妈妈很干净，不肯在床上大小便，一定要下床。我和表妹要扶她上下床，每次对她来讲，都很费力气。当我挽着她的腋下，帮她躺下时，我看她疼得咬牙齿。我赶忙说，妈，对不起，弄疼你了。她还是晃了晃右手食指，轻声说，你是第一次。

哥哥陪护的时候，说妈妈对他说，不想再坚持下去了，简直是煎熬。我站在那里像发疯似地对爸爸说，别让妈受罪了。

冬至那天凌晨，姐姐摇醒我，我明白姐姐的眼神。赶到医院，妈妈半躺在病床上。医生对我们说明情况后，哥哥握住妈妈的左手，姐姐握住妈妈的右手，我趴在妈妈的身上。我就象小时候一样，趴在妈妈的身上，仰脸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明亮的、清澈的、会说话的大眼睛。那双眼睛也一直长久地长久地看着我，抓住我的眼睛，就像小时候她用力地紧紧抓住我的手。那里面有不放心，有疼爱，有坚定，有勇气，有信任。妈妈在把她的决定告诉我，我明白，好的，我会勇敢，你的小女儿会照顾好自己，会完成论文，会爱爸爸哥哥姐姐外甥，会好好生活，会的，我会的，我保证。

   谢谢你给我生命，妈，我很爱你，很想你。我知道，你在另一个地方看着我，用那双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，我们从未分离。

从C楼出来，满手是书。老远，就听到网球场、足球场那边歌舞升平的。

在足球场靠近牛奶棚那一边，有个小舞台，摆了棵圣诞树，张灯结彩。舞台上应该是有两个mm的，在那厢尖声地鼓动大家跳起来，外面黑压压的围了一群ddmm。领舞的两个mm，应该没少去舞厅，模仿DJ的范儿，招呼大家摇摆起来。隔一会儿，就念一个纸条，是祝福寄语，大都是祝愿家人、朋友平安幸福，又很象电台。

新年快来了……么

05-06年的新年，我在天星码头写了小卡片，仔细地系在整齐排列的圣诞树上。香港的ddmm很有秩序、很温暖、笑眯眯而文绉绉，帮你找卡片找笔。维多利亚广场很小，很多人挤在那里，身后是一群灯火阑珊的摩天大楼。在这个非常资本主义环绕下的小广场里，充满人气儿，就是人气儿。没有绚烂的喧哗，没有hi的歌舞，有些小摊儿，很多人，就这样，大家个个很高兴。我们写完小纸条，就赶到铜锣湾那厢，那厢是有表演的，是地区街舞大赛总决赛。青少年在台上劲歌热舞，非常认真，为光荣而战，台下的好朋友们为他们鼓劲加油，我们这群看官儿也深受感染，随节奏晃着鼓掌。这样的新年，就是他们每年的一种生活吧。

TJ的露天舞会，飘出的怎么是香艳气儿呐……也许，这就是TJ吧。

    PS：在回家的轻轨上，不小心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人手里面的纸头。不是不小心，是那纸头上“JD大学博士学位论文”这几个字，抓住了我的眼睛。好家伙，碰到战友了。第一章，绪论……过程科学是……研究思路如下……0.5倍的段距……1.1倍的行距……五号宋体……。抬眼看了看，原来是一位大叔，戴副眼镜，脸红扑扑的，有点象忍者神龟。博士大叔目不斜视，眉头紧缩，一字一句地斟酌着……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。

向闲mm学习,审视一下下自己

女，黑发，处女座，小胖，不近视，单身，城市设计博士在读，猫在家里写论文，吃阿姨做得午饭、自己做的晚饭，喝酸奶果汁，最近听H老师介绍燕麦减肥和红酒养颜还未尝试，爱运动，羽毛球，网球，游泳，偶尔爬楼梯，爱唱歌，爱鼓捣花草养不好，中午刚跟小区花匠要了有机肥给我那几盆杜鹃加强了一下下营养，现在听Way back into love扫描图，受教育过度出现绝望感和紧张感，陷入星座迷思，期待能连睡N天然后去旅游——啥时候啊。

慢，很慢，一天整不完一节的图，心里也不急，是不是皮了，我？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  昨天晚上8点去万体游泳，连赶到万体到换衣服下水，8：20。9:00关门，赶紧扑腾下水。来的晚有个好处，就是人不多。游啊游，游啊游，8：55，池边的keeper吹哨子赶大家上岸，连忙出水。哆哆嗦嗦进到更衣室，阿姨开始清点还有几个要洗澡，并督促大家赶快冲水。在阿姨监督的视线下，赶忙冲了冲，赶忙穿衣服，湿着个脑袋就出来了。还钥匙处的帅小伙，扫了我一眼，一手接钥匙一手给了我的健康证，似乎耽误他下班了，这让我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。

    赶着游泳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节约时间，来来回回不到2小时搞定......就是口渴。

   

   看了这一期外滩画报，有冯小刚的满幅海报。他穿了一件6万块的皮衣，却一点也不好看。关键是face和衣服，不和。那件皮衣如果穿在布拉德.皮特身上，才会好看。

    Face这个形式，我原本以为只有好看不好看、标致不标致的区分，如今看来，这个形式还会给人们一些不客观的主观。外滩画报对冯小刚的采访和许多关于他的报道，都让我们知道其实他是非常文艺、文学、文化、甚至是比较宏大且精致的一个人。可是face给我的印象，几乎永远是他是个拥有好品质的幽默感的人。人家其实是斯皮尔伯格，我却总以为他是伍迪。以至于他说一些很文雅的话，我反倒觉得别扭。但是如果他长得象...象...哪怕象顾常卫，我都不会觉得别扭。他的舞美怎么就不帮他选对衣服呢，选对了一样能够穿得很有特点。  也许人人都是这样，face总是搞些把戏让人昏头。...所以我们不能离开衣服，这个绝对的形式。

和大胖，老C，SJ在来福士的斯达巴讨论论文。四个人上半场是在聊天。老C喜上眉梢，盼望自己将要出生的孩子；大胖眉开眼笑，谈提亲、婚事和老婆的帮夫运；SJ满脸幸福，喃喃沉浸在已经4个月大的儿子和护儿经验中；我粉面桃花，一面热烈祝贺他们的大喜事，一面暗暗高兴，没想到半年没逛街，今天却买到了换季打折的T恤。四个人围坐在一起，个个舒展，就连招待小姑娘都被我们感染，服务态度无比亲切友好。下半场开始讨论论文，个个就严肃认真起来，纸啊笔啊，现象啊逻辑啊，创新点啊，气氛很激烈。

我们起身从灯火闪亮的斯达拔出来时，一号线已经结束了。一行人在人民广场分开后，我就沿着南东向南西走，找72路公汽车站，记得那辆车直达家门。

一点也不冷，雾蒙蒙的。

在人民广场的路边，有两个年轻小伙儿在弹吉他唱歌。夜色实在黑，只能看见两个瘦高的轮廓，一个大功放，一把吉他，他们身后面的大光明电影院悬挂的、大幅的“色戒”海报，和旁边国际饭店的嶙峋身影。他们有很好的嗓音，夜色把歌声渲染的更加动听，我有一个闪念，想上去唱上一首，可是担心安全，就乘着歌声的翅膀继续向西走。

走过上美，走过内环……一路上其实很安全。

城管下班后，小贩们都出来了。几乎在每一个弄堂口、街拐角，都有卖盗版碟的，盗版包包的。水果摊、杂货摊、外烟摊也不少。也有一些外地来打工的，在十字路口东张西望地找方向。靠近石门路的地方，遇到了个撞车的，的士车要向左，商务车要向右，结果头对头，交警的摩托灯一闪一闪打远处就来了。快到陕西路的时候，从出租车里走出一男一女两个青年，又从车里扶出来一位喝醉的小伙儿。两青年一左一右架住喝醉的，喝醉的把胳膊从那女青年肩头抽走，嘴里嚷嚷你不用管我，女青年一言不发，把他的胳膊又绕在自己的肩头。

走过陕西路，走到静安寺，终于看见了72路公汽。

车上很暖和，晚班司机和坐在一排的女乘客，东拉西扯地吹着牛，显然是很熟的。车上没有几个人，路上也不塞车，咣当着就到了番禺路。

   论文跌跌呛呛、磕磕绊绊、云山雾绕、犹抱琵琶的过程中，我患上了星座迷思。看看，人在找不着北的时候，为什么容易走向虚无而不是马克思呢。

   反正，我给很多人星座过。还挺准。等等，我不算命，我只算性格。因为，人大部分都是性格不对称的，就是他/她表现的和他真实的不太一样，再加上每个人总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去理解别人，忽略了与人家的不同，总是有误解、错解、不解等等吧，挺烦人滴。所以，我算性格，意思就是实事求是地彼此认识，而不是认识了几十年，回头发觉不是那么回事。太崇高了，实际点，对我就是好玩。

   这一算，还真是人人是极品。比如射手座H老师，有命嫁个有钱人（别人都没这个命），而且是晚婚。H老师于是问我，多有钱算有钱。我说，500万吧。她说，再多个0吧。摩羯座F老师的人生要从40岁才开始，小荷才露尖尖角。天蝎座W老师的外表冷漠内心狂热，会令学生粉丝无数。处女座L同学就是要越运动才越放松。金牛座C同学就是有发偏财的运势。牡羊座的W同学，就是热情似火但会为家庭牺牲自我。

   我呢，这个处女座女子，最好的命就是不能努力，不努力的话再难都会有奇迹，一努力，完了，准砸锅。我太喜欢这个命啦：）

    刚回到上海，小李就吆喝着我去美美容。一见面，她就批评我，说人家冬天一个星期恨不得来三次，我三个星期难得来一次，这样怎么行，小细纹都出来啦。

    和所有臭美的女孩子一样，一听到小细纹，我就立刻趴下，让小李美起来。小李生得大眼睛，喜欢笑，个子高挑，来自上海附近的水乡，喜欢泡泡袖的公主装，新交了内向的（闷葫芦）双子座男朋友，爱逛街，也很爱学习，学了中医针灸还考了证书，美容的手法也很好。她和我总是很能聊，什么都聊。她请我我帮她出主意，怎么搭配衣服啦，怎么学习啦，选什么电影看，送什么礼物给男生啦。我请她给我讲故事，她遇到的来美容的人很多，不是数量而是种类，有嫁入豪门的啦，有努力奋斗的女强人啦，有家事殷实的啦，有健身教练啦，有混社会的啦，有小白领啦，还有很多男士也来美容......当然，这么多人当中，她最喜欢给我美，因为她喜欢有知识、没架子、还阳光的饭米粒。我们两个这个时候就会哈哈大笑起来。她说，想去澳大利亚做美容师，那边手工很值钱。我说是的，网球教练那边半个小时80澳币呐。她说，不会英语。我说，没关系，去了就会了。她说，米粒你毕业去澳洲吧，把我也带去我们开店。我说，这是个好主意，我把设计室开在楼上，楼下做美容室。然后，我们两个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做着发财梦。

    美完了，我和她出门买冰激淋，一人拿着一根，在宛平路人行道贴墙站着吃，很带劲。夜色暗下来，人行道上行人来来往往。走过两个中年白人，用一种很暧昧的眼神看着我和小李，小李和我互相看看不明其意，两个白人很快就走过去了。我年长些，反映过来，对小李说，那两个白人是不是打什么坏主意啊。小李说，白人不是什么好家伙啊。我说，这些人脑子里把上海都想成是新天地啦。小李说，来中国的白人，很多都是很次的，没文化的。我说，那咱们还去澳洲开店么。小李说，妈呀，别去啦。